手里捧着江述写在演草本的解题过程,温初看的津津有味。
男生的解题思路清晰易懂,往常她需要用二十多个公式才能解出来的题,现在居然只需要十个公式就能解出来。
原来这就是学霸吗?
那么厉害,化繁为简,化难为易。
往常她需要磨半个小时才能做出来的题,现在轻轻松松十分钟就能做出来。
看着演草纸,温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默默地注视着一切,徐起白脸都绿了。
这已经是女生第八次拿起这张演草纸了!
这张被江述写过的演草纸!
紧紧握了握自己的手,徐起白告诉自己要淡定。
成大事者,要学会忍耐。
可是——
这怎么忍得下去!
“温初,你在看什么啊?看的那么出神?”维持着面上的微笑,实际上心里已经醋的滴酸了。
徐起白毫无在意道。
温初转过头,一双眼睛满是笑意,连眉梢上都沾着笑。
徐起白更醋了,她从来!从来!从来用这种眼神看过他!
“我在看江述给我写的解题过程,我发现他真的好厉害………………”
女生巴拉巴拉地说着,可后面的话已经在徐起白心里自动消音了。
心脏仿佛被人扎了数千支箭,徐起白强忍坚强道:“那么厉害?可以借我看看吗?”
温初点点头,把演草纸递给徐起白。
徐起白接过去,眼前一黑,这上面写得都是什么啊?他怎么都看不懂?
这是天书吗?徐起白脑袋一晕。
偏偏女生还在他跟前说道,嗓音甜甜的,像清晨雨露后的花蜜一样。
“是不是很厉害?你看,本来需要二十多个公式呢,现在只需要十个公式就能写出来了。”
徐起白握着演草纸的手微微发抖,他根本不懂要用什么公式,也不知道这些公式是什么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,彻头彻尾的小丑!
麻木的点点头,徐起白自闭道:“是的,是的,他真是太厉害了。”
“你继续写题吧,我困了,我要睡觉了。”
说完,男生把手里的演草纸放回温初的桌子上,头一歪,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。
温初纳闷地挠挠头,是她的错觉吗?
怎么感觉男生不太开心的样子。
是不想听关于学习方面的事情吗?
也对,男生天天睡大觉,对学习丝毫不感兴趣,她和男生说这些,男生肯定很烦吧。
那她以后还是不要和男生说这些了。
转回身子,温初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演草纸,揉了揉眼睛。
她只是……想分享一下自己的开心和喜悦。
想告诉男生,她现在会做这道题了。
-
下午三点。
江城人民医院。
“好了,小伙子,这段时间还是要戒口啊,不要吃刺激性食物。”
医生放下手中的医用剪,语气和蔼道。
看着已经拆好线的胳膊,徐起白心里想着数学公式,焉焉地点了点头。
医生起身拿起一块他裁剪好的纱布还有几根长长的胶带,贴在男生的胳膊上。
“家里有碘伏吧?”医生抬眼问。
徐起白继续点了点头,他好累,连说话都不想说。
这几天他熬夜学习,一天只睡三个小时,可拉下的知识实在太多了,只能慢慢的从头补起。
徐起白在心里叹出一口长气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才能给温初讲出题。
让女生惊艳仰慕的眼神只偏向他一人。
“喂,喂,小伙子,听见我说话没有?”医生咳了一声,提高音量道。
徐起白愣愣地抬起头,顶着两个黑眼圈,一脸精神不振的样子。“怎么了,医生。”
医生伸手递给徐起白一个小袋子,“既然家里有碘伏,那就省事了,这里面放着医用纱布和胶带,你回家纱布一天换一次,再过几天伤口就可以暴露在空气里了,就不需要用这些了。”
徐起白点点头,接过小袋子,打了个哈欠,“谢谢医生。”
医生摆摆手,“你会换吧?就是把碘伏涂到伤口上,消消毒,然后贴上纱布,用胶带固定住。主要还是你的伤口太大了,别人一般割完线只用贴一天就行了。”
“会换的。谢谢医生,我都记下了。”
出了诊室门,徐起白揉了揉酸软的眼睛,疲惫地往前走着。
突然,他视线一顿,瞬间清醒了。
使劲揉了揉眼睛,没有看错,他真的看见温初了。
迅速地把领在手里的小袋子藏在身后,徐起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,一溜烟的跑出了医院。
不能让温初看到他,不能让温初担心。
一路跑出医院大门,徐起白停下步伐,揉了揉被风刮散的头发,打了个车回家了。
-
“黎老板,今天新进的货有那些啊?”徐起白手里拿着几盒蓝莓,朝水果店站在收银台上的老板问道。
他最近天天熬夜学习,眼睛干涩,全是红血丝。
光滴眼药水还是不够,徐起白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多吃点蓝莓补一补,索性多拿了几盒。
老板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,有着一个非常标准的鹅蛋脸,月牙眼,皮肤白,看着非常温婉。
闻言抬起眸子,温柔道:“小徐来了呀,今天的猕猴桃,水蜜桃是新进的。”
“好的,”徐起白眉眼一弯,“谢谢黎老板。”
“不客气的,”女人整理着手上的袋子,笑道:“昨天小徐没有来,我还以为以后见不到小徐来买水果了呢。”
徐起白挑拣着猕猴桃,解释道:“水果是我要带回学校吃的,所以我会提前一天买,提前久了我怕不新鲜,今天周日我们学校补课一上午,我请假了,没有去学校,然后我就没有买。”
今天徐起白本来不想请假的,因为请假会见不到温初。
但是他有太多问题不会了,又不想在学校问江述。
只好请了家教老师教他。
晚上熬夜自学到两点,五点起床看公式,一直学到八点,直到家教老师的到来。
跟着家教老师学习,问家教老师问题,徐起白从八点学到十二点。
吃过午饭,又跟着家教老师学到下午两点半。
徐起白才匆匆来了医院。
买好水果,徐起白准备回家继续听网课学习。
听着男生一本正经地解释,黎老板捂嘴笑了笑,“小徐是自己吃的还是给别的小女孩带的啊?那么怕不新鲜。”
徐起白脸一红,耳朵尖都泛上了红,支吾道:“不是的,是给我自己买的。”
黎老板哈哈一笑,不逗小男生了,换个话题道:“对了,小徐是上高中了吧?上的哪个高中啊?”
徐起白把挑选好的一袋猕猴桃,一袋水蜜桃,还有几盒蓝莓放在收银台边,答道:“江城重点高中。”
“嚯——”黎老板笑道,“看来小徐成绩不错呢,是学霸呢,我听说进了江城重点高中,就相当于提前迈进了重点大学呢!”
徐起白扫好钱,收手机的动作僵了一下,“我成绩不好,是学渣,不是学霸。”
黎老板把水果都装进一个大袋子,拎给徐起白,一双眼睛弯起来,“那小徐要好好学习啊,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上进爱学习的男生。”
又被捅了一刀,徐起白强颜欢笑道:“我会努力好好学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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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听诊室里。
江奶奶温柔地看着来者,“初初,怎么啦?是又头疼了吗?”
温初点了点头,“是的,江奶奶,这几天头疼的频率是之前的好几倍了。”
温煦在一旁焦急道:“她昨天晚上疼到半夜都没睡觉,我本来想着今天周日给她请假的,她又不同意,我拗不过她,只好周日下午不补课放假的时候带她来了。江姨,你说,这有没有事啊?这段时间怎么会头疼那么频繁啊?”
江奶奶安抚道:“小煦,你先别急,十几天前拍的脑电图,CT等都是正常的,没有大碍的,现在我先问初初一些问题。”
温煦不安地点了点头,尽管心里非常的着急慌张,但温煦还是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。
江奶奶看向温初,语气平静而温柔,轻声道“初初的头疼,是怎么个疼法啊?”
温初思考了一会儿,开口道:“就是感觉脑子里有东西要破开一样,疼得不厉害,不过时间很久,还忽视不掉。”
“那初初这段时间有想起来什么吗?”
温初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,就是想起来的东西就是断断续续的。也没有画面,一片黑暗,会隐隐地出来一些声音,不过特别乱,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”
江奶奶扶了扶挂在鼻前的眼镜,沉默了片刻。
“根据初初前两个问题的回答,我觉得初初是碰见了影响你记忆的人或者事,那个人或者事在刺激着初初的大脑,非常强烈霸道地逼迫着初初想起来那些被遗忘的记忆。
“可依初初现在的情况,暂时还无法做到想起一切恢复记忆,大脑承受不住,所以初初才会觉得头疼。”
“这种情况是非常常见的,过一点时间大脑习惯了就好了,初初不用担心的,如果还不放心的话,可以再去做个脑电图,CT检查看看。”